康山湖畔寻隐录/塘边•蜀墅塘•金涓隐居地纪游(1)

一
本该是烟雨迷离的温柔时节,却因倒春寒的倔强,天穹低垂如墨染的砚台。乙巳农历三月初的江南,樱花比往年凋落的早了些。康湖不大的湖面笼罩在湿冷的薄雾里,康山登山石阶上的青苔泛着湿润的光。
循着樱瓣飘落的方向,踏入了这座千年古村。在樱花盛放的小道上徘徊,在追寻隐士的足迹中,追溯着元儒金涓在此隐居的文脉渊源。
这是春日里的义乌市赤岸镇塘边。
“白屋居寒士,青山是故人。”金涓的这句诗,道出了文人隐逸的理想境界。这位处于动荡年代的元未明初义乌儒者,隐居地就是现在的赤岸镇塘边村的依山傍水之地。
这山,便是康山。当地人所称是塘山一一我以为是“康山”的变化。水因山名,先山后水,先阳后阴。元代的康湖,当然这如今的塘山就是康山了。
这水,就是康湖。当地人称为蜀墅塘一一其实这里的蜀墅塘原来是指一个水利工程,如今当是代指一个类似村庄的区域。
康山康湖,塘边怀古。
专程来康湖(蜀墅塘)游玩已不计其数,特别是夏日荷花盛开的时候。蜀墅塘的几大片荷花着实有名。荷,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也正合了隐居此处的金涓;因这是常去赤岸里边的神坛、雅端等处喜欢走山野之路的必经地,因此也是经常经过的。而到康湖边的“元儒金涓隐居地”这一景点,却是第一次。
说是景点,六百年多前金涓隐居地已是隐没在历史的尘土中,没有了踪影。如今的“隐居地”只能是纪念场所罢了;说是第一次,这景点因在康山山坡,青山丛中,一般驶车而过不会注意的。
感谢这次义乌市古今文学研究院邀请,他们文人墨客在春和景明之际的农历二零二五年三月初二来此地采风,与徐敢、黄选、张琳琳、冯潮根、楼新献、郑循福、贾良友、王瑞宏、赵四海等诸君专程访问这一处。

二
游人这个季节多是来赏玩康湖的樱花的。
正是阴天欲来雨时,游人并不多。我们采风团的十多人,还有一对或许是中年夫妻,在樱花小道来回散步。当然,也看不到所谓的湖面樱花“双镜樱花奇观”倒影景象,却也为这方天地增添了几分朦胧的诗意。这正是我喜欢的花前月下雨中可人的环境了,只缺“月下”了。
康湖的樱花粉白的花瓣似雪般纷飞,轻柔地飘落到水面里、草丛中、游步道上,将元末隐士金涓笔下那康湖山居的悠然意境,幻化成了眼前流动的诗行。
堤坝两旁,几百株樱花,还有几棵好象是迟到的盛开一一不,她是按照她的节奏应季而绽放的。粉白相间的樱花,经不住我们走过带来的阵阵微风,瓣瓣落英纷扬,在空中轻盈地飞舞,而后轻轻覆在康湖的水面上;
而绝大多数已凋零,凋谢后的樱花花瓣散落一地,形成美丽的残花之美,这些凋谢的花瓣依然展现出别样的美丽。
惊喜的是这些树枝上露出一些红色的星点一一这是她的小果实。这些果实虽然不像樱桃一样甜美,却因她的点点红也煞是可爱。
樱花的短暂而绚烂的生命周期,如转瞬即逝的爱情,提醒人们珍惜每一个美好的瞬间。
这些与康湖的碧水、远处雨后的青山相互映衬,共同构成了一幅灵动而绚烂的春日图景。
望着这瓣瓣落英,感动樱花的如此绚烂,却也逃不过凋零的宿命。其实,这纷纷扬扬的落英,看似是生命的消逝,实则是另一种诞生的开始。它们飘落于湖面,融入自然,滋养着湖水与大地。樱花凋谢的过程不仅仅是花朵的消逝,更是自然界中生命循环的一部分。
人生又何尝不是如此呢?有繁花似锦的时刻,也会有衰落飘零的阶段,但每一段经历都有其意义。就像这阴天里的樱花,虽少了些绚丽的倒影奇观,却以独有的朦胧,展现出别样的美。
人生中当坦然接受生命的起伏,在不同的境遇中,发现生活的诗意与哲理。就如樱花飘落的悠悠蜀墅塘,已成为水利华章的岁月痕迹一一从实用转向为纪念意义的观光点。
(未完待续,20250401)